• 2009年11月16日 >> 初冬初雪

          天气冷的令人发指,在不堪忍受之下只好垫上面鞋垫,穿上羽绒服。有那么一整天就把头缩在衣服里,看上去又臃肿又笨拙的样子,不过很温暖。阴雨断断续续下了好些天,总不见雨停也不见阳光。黄叶有时满地,可等到天明路面又会干干净净,好像被大雨洗过一样。银杏的叶子亮黄黄挂在那里,每天上课经过时远远的望见都会感到大温暖。

          昨天的阳光穿过南京城厚厚的云层洒下来,虽然还不明艳却也温暖。在这样晴朗又寒冷的天气里,接到从前同学的电话,说是要一起出去吃火锅。当然好!可等晚上忙完自己的事,急匆匆的打车过去已经八点半。把冰凉的啤酒灌下肚,他们就一齐鼓噪起来,问我刚刚去了哪里,手里拎着什么东西。我呢,在中文系装了好孩子太久了,一到这边就本性毕露,什么不能说的话什么不能做的事全都出来了。

          毛哥从无锡赶来,喝得小脸红扑扑的倒在那里,不住的抛媚眼,还像他以前一样,一点都没有变——这是做纯技术之人的典型。小波拍着我的肩,很“语重心长”的说“孩子,都研究生了,要稳重一点,不要那么幼稚”——我×,你给我滚!大胡子叔叔呢,两次醉晕晕过来跟我要他初恋情人的号码——可是你现在不是已经有女朋友的吗?我只有在这些人中间才能感觉到自己赤裸裸的存在和真实。

          一起吃梅花糕,烫着嘴巴回来,然后在1舍偷偷的留宿一夜。在7舍的灰尘飞扬中待了太久,睡在这样暖和干净的地方,还有离去已远的卧谈会,是多美好的一件事。天明醒来,城晓去了仙林,我又窝在被子里暖暖的睡去。自从来到这边,我都从来没有早上睡过9点后,不是早早的醒来就是有课等着我。

          下午去朋朋那边逛新百,看着里面动辄几千的衣服心里彻底的悲凉。幸好他们两个都在工作,虽然生活还是艰辛,还好他们不谈奢华只求满足。不经意跟毛哥说古籍书卖的好贵呀,动不动就要上百,一套论语注疏还八十多。然后他就说,你要什么书我帮你买。我赶忙说不要不要,我自己看看。昨天收了人家一件衣服,心里就一直惶恐不安,又怎敢再这样。

          从教研室出来,跟着老师一起淋着雨走在霭霭的路灯下,说着那些或远或近的事情。等到回来才一会,南京下起大雪的传言就在整个学校飘荡。推开窗子,外面却是漆黑的一片,只有在相机的闪光灯下,那些美丽的雪花才会显现他们洁白。但愿,明天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。


    我的7舍

    学校大门(引自3124026)

  • 2009年11月11日 >> 你好哇,忧愁

          当作手机桌面的女孩子被老师看见了,他就很八卦的问道:是你女朋友?我摇摇头。他一点不甘心,再问:那是哪一个明星?我还是摇摇头。他恍然大悟的“哦”了一声,说:不足为外人道也!我只好无奈的嘿嘿笑了一下。这倒也罢,他上课时居然不知怎么扯到我身上,然后极其自然叙说了一遍刚刚探知的八卦。我低着头,红着脸,坐在下面,任他把我的狼皮一点点的剥落。

          我没有生气,只是觉得自己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野心都给撕碎,找不着一点的隐藏。我曾想表现的没有女朋友,现在没有喜欢的人,然后在这个女孩子云集的地方告别我的单身时代,可未料到被可爱的老师给搅和得我不知所措。这样一来,她们都知道我的手机里藏着一个女孩子,一个不是女朋友也不是陌生人的女孩子——那只能是心中的单相思。

          我曾经那么的喜欢一个女孩子,愿意为她做任何任何的事情,可是却一点的机会也没有。然后,一天,一天,又一天过去,努力的淡忘淡忘,好像忘记了又好像没忘记。每天不论看书上课还是闲暇独处的时候,都不再会想起她;可要给单调的手机换个新鲜桌面的时候,第一个想到的又是她。

          “你要是愿意,我就永远爱你。你要不愿意,我就永远相思。”
          王小波写给李银河的情书真的很缠绵动人。是不是那时的爱情简单平淡的想白开水那样,虽然男人穿着黄布衣,女人扎着麻花辫,虽然依旧吃着国家分配的粮食,心里面确有大大的满足和欢喜。
          “你好哇,李银河。”
          怎么会有这么傻乎乎给情书开头的呢?

          南京的阴雨连绵不知几时才是尽头。树上的青叶还在留恋,路面的黄叶早已满地,分不清是夏天秋天还是冬天。

  • 2009年11月07日 >> 你好,冬天

          气温跌宕起伏晴雨变化难测,送走了明丽的秋天,终于到了这一个立冬日。梧桐树的叶子还挂在枝头遮满天空,风吹过雨打过,可他们偏偏粘着不肯落下。每天走在校园里,总想在路边找到一大堆厚实的黄叶,踩上去听细碎的声响是多温暖的感觉。

          分到NJU最差的宿舍好几个月了,在背阴的房间里就总是担心三九天的光景要怎么办才好。从春到夏,从秋到冬,没有一点阳光的恩赐;窗子的是木头镶着玻璃,夜里的北风会吹得吱呀呀的响动。我养的小音小绿他们一起跟着我在这个了无天日的地方,吸烟尘喝北风。

          这些天只要一进门,就很诧异的发现屋里多了许多光亮;抬头远望,才知道是外面的大楼反射过来的阳光。学校里的蒙民伟楼负责中午的照明,中央路的紫峰大厦送来早晨的温暖。从来都没有去过紫峰,除了远远的望见它满身的玻璃钢装,据说这是南京最高,世界第七。那么,这个冬天所有的期待都寄托在你们俩的身上啦。

          天气转寒,想加身衣服却发现毕业的时候把能捐的衣服都捐掉,而现在只剩下两身换洗。不过这样也好,简简单单没有那么多的思虑。其实本来打算用这月的补助给自己添件秋冬的衣裳,可事有意外,被两个要好的同学怂恿到小肥羊,损失殆尽。他们小俩口坐对面,我一个人占着俩座。CY就说:
          “什么时候你旁边能坐个女生呀?”
          “那你请客?”
          “好呀,你带来我就请客!”
          “那我明天就能带一个过来的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不行不行,一定要是你自己喜欢的女生!”
          “啊!¥%&×#¥…&(@%……”
    我只好闭上嘴的把苦水往肚子咽,不跟他们说这个事情。其实,这也不是不好,比如下次我想跟人家告白的时候,可以不说lieben,只问: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吃小肥羊?

          这一个极复杂极麻烦的事情,我曾很多次纠结其中不能自拔,总是太不够勇敢太不够坚毅。所以比来比去,还是读书最简单。这些天在读海明威的《永别了,武器》,才发现其实最美好最诗意的爱情只存在于fiction中。
          “雨下得很大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还有你是不是永远爱我?”
          “是的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就是下了雨也没有差别吗?”
          “没有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这很好。因为我怕雨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为什么呢,”我昏昏欲睡。外边雨潺潺下个不停。
          “我不知道,亲爱的。我一向是怕雨的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我喜欢雨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我喜欢在雨中散步。但是雨对于恋爱总是很不利的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我永远爱你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我爱你,不管下雨也好,下雪也好,冰雹也好——还有什么别的没有?”
          “我不知道。我看我想睡了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睡吧,亲爱的,不管怎么样,我总爱你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你并不当真怕雨吧?”
          “同你在一起就不怕了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你为什么怕雨呢?”
          “我不知道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告诉我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别叫我说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告诉我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不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告诉我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好吧。我怕雨,因为我有时看见自己在雨中死去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哪有这种事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还有,有时我看见你也在雨中死去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那倒是比较可能的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不,不可能,亲爱的。因为我能够叫你安全。我知道我能。但是没人能够救自己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请你别说吧。今天夜里我可不要你发苏格兰人的怪脾气,疯疯癫癫的。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会长久了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不,可我本是苏格兰人,本是疯疯癫癫的。不过我不发作就是啦。这一切都是胡闹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对啦,都是胡闹。”
          “都是胡闹。只是胡闹。我并不怕雨。我并不怕雨。哦,哦,上帝啊,但愿我真的不害怕。”

          嗯,多美好的夜晚呀!

  • 2009年11月02日 >> 不是冬天的寒冷

    一夕之间,风吹雨打黄叶满地,天明之后再打开窗子,外面是亮亮的阳光。
    凉风有吹进来,只是不曾觉得那么冰冷,等到出去才发现好像一下子到了冬天。
    中午回来,还是阳光明媚,一边走一边和老师说这话。
    可天知道我的牙齿在打冷战,两腿在发颤抖。
    校园的银杏叶子染的金黄金黄,透过阳光想那明丽景色多美好。
    可是冬天,怎会这样?

    北方下起鹅毛的大雪,不断有同学诉说着那里的寒冷,
    而我却多么期盼多么渴望南京的大雪。
    这里的秋天不知多久才会结束,
    就算结束,这个冬天又会落下多少大雪。

    晚上听完讲座回来,看见夜空圆圆的月亮,
    突然明白,这又是一月的十五。
    夜里的寒风冰冷冷的刺骨,裹紧身子还是左摇右摆。
    图书馆前总是停着一辆校车,九十点钟的时候它会载着满车的人离开。
    我一直都在想,那里面会不会有我认识的那个女孩子。

  • 2009年11月01日 >> The fall in rains

    南京的10月在秋风冷雨中告别
    看着落下的满地黄叶
    终于明白这里的秋天大张旗鼓的扑向我们
    借了半天找不着相机
    只有任着他们清早被人扫走

    然后,今天
    午后的阳光很明媚
    可还是感觉冰冷冷的风寒
    好像那时的冬天
    午后的慵懒

  • 2009年10月27日 >> 我有多久没有想起你们

          每天晚上回来都会听到嘈杂的声音,那时希冀已久的安静还是没有得到。于是,戴上耳机打开音乐躲进自己天地,摇头晃脑日志轻叩节拍,听着那许久许久没有触碰的旋律。有的时候就是这样,塞翁失马焉知非福。曾经住在筒子楼的时候,关上门屋子便安安静静,不听歌也不看电影,一个对着电脑看看百合写写心里的事情。偶尔翻翻那时的文字,就觉得再也不会有曾经的心境。或者,真的是在最忧伤的时候才能涂出最美好的笔迹。

          如今,奔波忙碌在图书馆和教室之间难于自拔,每日读书却了无精进。下了课去问老师,却仍然不明所以。脑子里一团浆糊浑浑噩噩,心里则千回百转纠结不已,怎么也找不到豁然开朗的出口。

          晚饭回来坐在床上歇息,本想拿了衣服就洗澡,可是一侧身就窝着身子睡了一个小时,醒来之后还是困倦难耐。然后去洗澡,再背着书包图书馆。等到夜里闭馆离开,突然记起从前考研的时候,那位满头银发的老师总是亮开他洪亮的嗓门 唱开: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,图书馆就要关门了。这么说,已经一年过去。

          图书馆门前常常落满金黄的叶子,这个季节的洒脱终于显现。不论怎样清扫,也不能守着落下的一片片叶子。于是发现南京的秋天,最美的地方就在脚下。如果有个长长的相机多好,那我一定每天抱着不放,细细记录这个城市点点滴滴的变化。QL让我多多拍些学校的照片,贴在博客上好让她在深圳远远的怀念。可是可是可是,我没有相机手机也被泡坏了。

         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,翻出我们以前的纪念册,对着那张大大的毕业照,一个一个数着你们的名字,怕是时间久了再也记不起。只是,时间的劳碌压得自己找不到喘息的空闲,我有多久没有想起你们。

  • 2009年10月23日 >> 霜降日

          晚秋的天气虽然舒适却也干燥。空气里满是灰尘,桌子上一天不动便会铺上薄薄的一层。脸上稍稍用了点吸水的洗面乳,接下来的许多天就挂满可恶的白皮,擦也擦不去洗也洗不掉。只好每天抱着水杯,一直往肚子里灌水,今天终于有了一点光泽。嘴巴里全是白开水淡寡的涩味,晚上回来就去超市买奢侈的大酸奶喝,促进消化增加食欲,而最后的理想当然是我的体重会突飞猛进。

          校园里的梧桐叶还没黄透,青绿浅黄留恋在树枝不肯落下,偶尔会有一两片不经意的在你眼前滑过,然后躺在路边的冬青丛上。球场上堆满枯卷的梧桐叶,很久很久也没人清扫,我看见他们踩着叶子在那儿玩耍心里就很羡慕。还有这里的银杏叶,一大片浓丽亮黄展开在秋天的阳光下。下午跟新同学吃饭,说到南京秋天的黄叶冬天的白雪,就把他这个南方人惊艳的心向往之。我呢,虽然自小生在这片四季分明的土地上,可是一年一个月的黄叶十来天的白雪,心里也满是期待。

          今天霜降日,说是过了这天就一日冷似一日,然后便是立冬。秋天的印记一点点的消失,而冬天的白雪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降临。

  • 2009年10月23日 >> 这里的天地

          一个人下了课,背着书包去文科楼,在拐角的篮球场上看见熟悉的身影,左右闪动奔跑跳跃。停下来,放下书,喊了两声没人理。既然那么无情的忽视,只好站在上面静静的看。这样子好久好久,球进了好多好多,也不见他们抬起眼来撇我一下,就知趣地离开,到我的图书馆读我的古文书。

          一点迟疑都没有一点余地都不留的向学术男的道路前进,生活的所有重心全都沉潜在读书上。改变是有的,把研读的兴趣从西方转到中国,向前回流一千五百年到魏晋南北朝。于是开始整天埋头在古文中,读那些笔画杂多的繁体字和落差极大的竖排书。

          很慢很慢,三遍五遍也读不懂,用手指划着,一个字一个字的看,还是读不懂。眼睛翻来翻去,脑袋上下升降,身子不自觉的坐的笔直。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人总是那么正襟危坐,原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可是,这种书怎么能一目十行呢,这样竖行排版本多不适合人的视觉原理。不过读得慢也好,可以静心凝神不至跑马观花。

          在阳光晴好的秋日跑去浦口,趁着二度桂花开的芳香还没散去。虽然早早就已离开虽然明知不属于那里,心里总是不能释怀。教学楼的那种味道至今也没有变过,只是教室里没有一个自习的同学;图书馆书桌椅子还想当初那么摆放,只是书架上找不到曾经熟悉的印记。有时候会陷入迷惘的困惑中,曾经的时光是不是真的存在过,怎么会看不见摸不着。可这里又有熟悉的花花草草砖砖瓦瓦,一点一滴印在头脑里不能抹去。

          待了一整天,守着夕阳西下看见灯光亮起,秋夜的风呜呜的吹,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瑟瑟发抖。跑去外面大胖子的烧烤摊上,吃烤鸡腿烤土豆烤韭菜和奶茶。等夜色很晚才坐上131,在司机狂野的颠簸中回来。

          离开PK,离开IM,来到这里其实心里有许多许多的不适应。我一直在努力的消解这种异感,可常常莫名其妙不知所措。比如你会听到有些不过分却让你心里极度不舒服的话——这就是中文系的语言能力——然后就无比极其地想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,跑过去一下子拍死那人。争论是没有用的,否则世界上就没有如此多战争。如果别人威胁到你的独善其身,那么强权主义是唯一的圣剑。

          我注定是这里的怪胎,匆匆的过客而已。读完书,转身离开,然后再也不挂牵。

  • 2009年10月16日 >> 书山路颜如玉

          忙忙碌碌早晚奔波在老师的功课和作业中,常常心有疲惫与不堪。每天面对的是拥挤的人群和嘈杂的声语,抱着书本背着书包来回反复穿梭在校园的大路上。走到哪里都不会有舒心的所在,或是太寂静或是太喧嚣,或是太孤独或是太入流。还好心里装得满满的都是学业的沉重,无论怎样的不安和烦忧都会被压得薄薄扁扁的,像一页苍白的纸张。

          明天在哪里其实我也不知道,当初那么决定现在这么努力,心里总会有怀疑。一个多月下来接触了许许多多来自大江南北的同学,明白了其实并不只有我一个人选择这条路。能走多久要交给未来去决定,至少现在我们是一起的。平常的生活正在慢慢的转变,比如以前和那帮家伙在一起不是游戏就是聊天吃饭,而现在我们常常谈论某某大家的书怎么样,某某作家的诗怎么样。我也会很感性很文艺的说“现在过得蛮充实蛮快乐的呀”——这话要是搁在以前老同学那里,准会被拿砖头怕死。

          我一直都相信最初的选择是最正确的选择,如果有什么问题,那一定是我没做好。所以,我会在这条常常的路上慢慢的走下去。QL好些天前从深圳来南京,见了我之后失望至极,问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酸溜溜的文艺小青年。然后我痛定思痛发愤求学,一定要做一个不媚俗的学者。少说话,少夸耀,少游戏,多读书。

          多读书,这样不仅可以学业精进,也可以收思凝神。你就不会去想那些人来人往的烦心事,别人开心也罢不开心,对你好也罢不理你也罢,很淡然的忽略。他们一直都觉得我的处境多么的好多么的令人羡慕,有如此之多的粉红佳人围绕在身边。其实,我有很多的不开心和无奈。曾经以为很简单的事情,现在明白其实很复杂。有的时候,一句不经意的话也会弄得彼此纠结,更何况大大小小的不同。

          不是没有想过爱情,但有许多大无奈。比如她会说你年龄太小不成熟,比如她会说你双鱼座的性格不好,比如她会说你文科生太不现实,一大堆一大堆的理由让你还没开口就想逃离在之外。我知道自己不够勇敢不够坚毅,遇到这样的事情总是默默的躲在一边。我只是想要一份简简单单的爱情,没有那么多的要求没有那么大的功利,两厢情愿老死不渝。不玩暧昧,不玩躲猫猫,也不玩欲擒故纵。

          如果不行,那就天天去看书,躲在图书馆里瞅瞅考研的女生也好。反正日子一样的过,昨天今天明天一页一页的把书翻下去。

          南京的秋天明亮清丽,梧桐的叶子一片一片从树上飘下,打着转儿在眼前落到地上。我常常想伸手可以抓到一片多好,却从来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机缘。文科楼前的桂花不知为什么又再次的开放,幽幽的香气在楼前飘荡。逸夫馆后面开着不知名字的大白花,从六楼的图书室看下去,一朵一朵连成一片很漂亮。有时候会躲在那里的台阶上或亭廊里读德语,在秋天稍稍寒冷的早晨。

  • 2009年10月07日 >> 这个中秋节

          从家里回来,本来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说。
          比如那里明媚的秋天,杨树的叶子开始变得枯黄,在风中对着阳光飞舞。你走在路上,身边会落下一片又一片的叶子,小路上满是秋天的使者。阳光会从稀朗的枝叶间打下,印在地面虽然斑驳但也错落有致。
          比如轻快跳舞的孩子,姑姑家可爱的小孙女已经长大,她会自己梳头扎漂亮的辫子。说话呢,还是有些咿咿呀呀的儿语,虽然六岁了要上一年级。我突然就想到自己那时也是这样的年纪,年少无知口齿不清。
          比如唠唠叨叨的奶奶,不回去的时候挂念,等到回去了又总是嫌她罗嗦。她的一件事情要说上两三遍,不想让你出门更不让你离开。看着她步履蹒跚,心里就默默的想以后多多的回来多多的见她。
          比如好久不聚的弟妹,自从长大以后很少一块回家,今年中秋终于赶上点儿。小时候常常追打玩闹吵架,现在却围在一起将讲各自的事情——工作,挣钱,结婚,嫁人。那么,长大真的是个不可逃避的过程吗?

          从家里到南京,一路上看着车窗外的秋天。在江北的高速公路上车子突然满了下来,然后看见警示牌,看见一个人闭着眼睛仰天躺着,脑袋后面像是血渍。后面的人吵嚷着说,脑浆都出来了,我突然就昏天黑地心里难受的要死了一样。闭上眼睛怎么都不愿想起那一幕,像是噩梦初醒惊魂未定。

          这样回到南京。等到晚上接到朋朋的电话一起出去吃饭,见到几个工作的同学,有的是变了而有的人还是一样。那些都已经不再有的日子,虽然曾经有过,现在都只能回忆。至少我们还可以一块吃吃饭唱唱歌。

          过完了中秋节,心里就开始盼望过年,一年又一年。